在兖州区新兖镇牛楼村,有一座牛运震事迹展览中心。展览馆里有一句为官箴言:“俭、简、检”。这三个字,概括了牛运震的一生。他是清代兖州府滋阳县马青(今新兖镇牛楼村)人,字阶平,号真谷,人称“空山先生”。
十岁诵四经的“牛才子”
据兖州区人民政府网站《名人简传——牛运震》介绍,牛运震生于1706年,卒于1758年,在世五十余年,却跨前清康、雍、乾三朝。他的高祖牛天铸、曾祖牛起宗、祖父牛洪范均为贡生,父亲牛梦瑞也是拔贡,家风世代敦厚。他自幼受到良好教育,十岁便能诵四经、撰美文,有“牛才子”之誉。
雍正初年,牛运震十七岁补选为县禀生,以文章文彩出众,声名远扬。1729年选为拔贡生;1732年应顺天试,次年进士及第。1735年,山东奉诏举办博学鸿词科考试,山东巡抚岳睿选推他应试,显示过人才华。但到京都参加殿试时,却因文章不符合体例规定而落榜。
到最偏僻的地方去
乾隆三年(1738),牛运震被授予甘肃秦安县知县。当时京城的群贤公卿都为他到如此偏僻的外地补缺任职而惋惜,他却欣然赴任。
秦安四面环水,西有陇水。牛运震到任后,带领民众开凿了九条河渠,使万亩旱田得以灌溉。县北的玉钟峡崩塌,河道堵塞,河水溢出损坏民居。他招募民工壮丁,率领县内官吏及家属数百人,亲自监督疏理,奋战四个昼夜,终于使河道通畅,沿河民众转危为安。在远离县城200多里的西固,村民长途运输交纳粮食费时费力,长年拖欠公粮;牛运震单人单马前往劝谕,询问百姓疾苦,答应他们用银子代替粮食,西固百姓再也没有拖欠。
三县县令与“万民衣”
由于治秦有方,乾隆六年(1741),朝廷令牛运震兼任徽县知县;乾隆八年(1743),又兼摄两当县县令。他同时治理三县,事务繁忙,特意在三县中心点的大门镇设堂办公。他的五言诗《大门镇晓行》写这段经历:“一身三县宰,憔悴小甘州。”
徽县多虎患。牛运震兼摄县令的三年里,招募壮士捕杀26只虎,从此道路畅通。徽县民众在他离任时,特意绘制《驯虎图》相赠。乾隆九年(1744),他调任平番(今甘肃永登)知县。平番地当要冲,屯兵3000余人。他采取对外友好、对内安抚、恩威并重的政策,兴修水利,开浚渠道十余里,使附近180余顷农田得到灌溉。乾隆十二年(1747),县城东南等地发生饥荒,他带头捐粮200担,救下濒临饿死的百姓。当地百姓每人捐一文钱,做了件“万民衣”,并把剩余的钱兑成银子送他。牛运震再三推辞,收下“万民衣”,银子分文不受。
被弹劾的清官
固原发生兵变,乱军占领提督府。陕甘督抚调大军到平凉,闻牛运震足智多谋,急召他献策。他劝两位大人镇静行事,先不要带大兵剿杀,而是远远屯兵城外作为后援;又说服被俘乱兵回营游说,依计行事,捕获乱军首领。后来巡抚、总督却要处斩300多名叛军,牛运震挺身而出,请示释放无辜者,并亲自入城安抚,只对首犯和主犯判斩,对协从者赦免,兵不血刃地平息了叛乱。
然而,乾隆十三年(1748),正当上级将他列名提升时,有人抓住“万民衣”一事弹劾他。结果他不仅未被提升,反而被罢免所有官职。离任时,平番县百姓近千人夹道哭送;他为官十年,清贫到凑不足回家的盘缠。后来,他主讲皋兰书院、晋阳书院、河东书院,深受学生敬重。回到兖州后,他闭门研习经学,与家乡学儒交流治学经验,世称“空山先生”。
一座展馆与三个字
乾隆二十三年(1758)正月二十二日,牛运震去世,年仅53岁。史学家慕寿祺评价:“前清一代,甘肃州县以牛运震为第一。”
今天,牛楼村的牛运震事迹展览中心占地13000平方米,展览面积2300平方米,包括廉政文化广场和牛运震事迹展馆。广场文化墙镌刻着他在晋阳书院主讲时留下的《游五姓湖记》及诗词书画;展馆内设空山堂、立德厅、立功厅、立言厅,藏品72件,用实物陈列、场景还原和多媒体展示他的生平。2020年,这里被定为山东省委党校现场教学点。
“俭、简、检”三个字,今天读来仍然不过时。一个从兖州走出去的县令,没有留下豪宅,却留下了一部地方志、几座书院和百姓口里的“万民衣”。这大概就是“空山”二字的分量。
参考来源:兖州区人民政府网站《名人简传——牛运震》《新兖镇》;360百科“牛运震”相关词条。






